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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海格力电器 民主强权的透视_第三期_广东工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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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海格力电器 民主强权的透视

2013-06-19 15:10:10

文 /  徐明天



        中国人对名字很讲究,企业的名字也讲究。名字,往往会暗含人和企业的性格,性格决定命运。
        格力,这个名字给力。这个企业讲工业品格,做的空调产品质量非常好。但应了格力这个名字,这个企业总是斗争不断,要与生存的环境做斗争。

两个格力
       格力近年来风波不断。今年上半年有两条新闻颇引人注目:一是今年4月,原珠海市副市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冼文,因受贿千万被判无期。冼文曾任格力集团总经理,1991年至1994年,格力集团在与澳门商人进行商业合作期间,时任格力集团总经理的冼文伙同他人多次收受澳门商人贿送的港币1000万元。
        关于格力电器的第二条新闻更有戏剧性:5月25日,格力电器召开董事会,会议全票选举通过董明珠担任格力电器董事长并续聘为公司总裁。而在此之前,由珠海国资委空降到格力集团担任党委书记、总裁的周少强,落选格力电器董事。
        大家往往把格力集团和格力电器弄混了,一下子把这此格力彼格力说清楚还有些困难。它是一家企业,格力集团包括格力电器,格力电器算是格力集团的子公司。但是它们又是两家企业,格力集团是珠海是国资委的公司,格力电器是一家上市公司。
        形象的说法,格力集团和格力电器是父子公司。但如果这样说又感觉不太合适。因为格力电器实际上要比格力集团大得多。格力集团如果没了格力电器,也就没有什么了。格力电器算是中国家电行业的明星企业。数据表明:去年格力电器年销售收入为800多个亿,根据计划,今年销售额要实现1000亿元,5年内实现销售收入2000个亿。业内人士称,格力如果依靠单一空调品类实现千亿年销售收入,对全球家电产业都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格力电器在外界的名声很大,大家都知道格力电器,很少人知道格力集团。
    两个格力之间的关系弄得不太协调,不太和谐。

商标之争
       两个格力的格斗是在2003年暴露出来的。
       2003年11月,格力电器发布声明,称不生产任何小家电产品。话中有话,原来是格力集团授予小家电厂使用“格力”商标。格力小家电和格力电器不是一家人。
       事情远不是“商标”授权和使用这么简单。2004年上半年,格力集团连续两次调整领导班子,董事长被换了两次。格力集团的经济问题也被牵扯出来,格力集团副总裁梁建华、格力凌达压缩机厂前任总经理高国萍涉嫌经济犯罪相继被拘。
        2004年9月,格力电器公告,以1.48亿现金收购珠海格力集团公司持有压缩机、小家电等工业板块四大公司,矛盾得以缓解。请注意,这里是现金收购。一般理解,同在一个集团,资产调整,股份增减,即可。但格力电器是向集团现金购买的这四家公司,一是格力集团需要现金,二是格力电器也不希望集团增加股份。
        事情看似平息。2005年11月4、5日,格力电器突然发布公开声明,称部分公司在媒体刊登的专题报道中,借用“格力电器”和“格力空调”的品牌和良好形象来宣传自己及产品,严重误导了广大投资者和消费者,是一种对格力电器品牌的侵权行为。格力电器声明中所称的部分公司不是别人,正是与其同属格力集团下属企业的珠海格力小家电有限公司。
        格力电器的这则“突发”声明让格力集团及属下企业措手不及。为澄清市场误解,格力集团也赶紧刊登广告,明确指出“格力”品牌归集团所有,格力集团下属企业包括格力小家电均得到格力集团的商标授权,有权使用“格力”商标。
  但格力电器并未缩手,又迅速在媒体刊登了格力集团将所持格力电器股权全部质押等可能对格力集团构成不良影响的信息公告。
  很快格力电器和格力小家电的品牌之争的“暗斗”变成了上市公司和控股股东的“内讧”,甚至演变成媒体所说的“父子之争”。
  不久,格力电器向格力集团收购了压缩机和小家电业务,并于2005年12月21日,与集团签署了商标权转让合同书,根据当时的股改方案,格力电器的大股东格力集团作出了向格力电器无偿转让“格力”商标的承诺。
  知情人称,当时“格力”商标评估价不低于1.5亿元,按40%的流通股比例,相当支付了6000万元对价。
  由于当时“格力”商标处于质押状态,为有足够的时间办理商标转让手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办理商标权的转让、变更登记时间为合同生效之日。
  2007年8月,格力集团完成了“格力”商标的质押解除手续,随后格力电器向国家商标局递交了商标转让申请。2007年10月,国家商标局予以受理。
  2008年2月28日,格力电器公告称格力集团已履行完“格力”商标转让变更登记的所有手续,3月27日国家商标局公告称“格力”商标转让当日起生效。至此,“格力”商标转让手续全部完成。

风波再起
       格力“父子”之争前后持续5年,格力电器最后占据上风。下属公司能与上级公司缠斗并取得胜利,在中国实属罕见。在一般情况下,上级公司一纸命令就把下级的领导免职,任何派信任的人去接班,自己的意志就得以贯彻实现。但是对格力电器,格力集团还无法这样做。
        格力电器是上市公司,上市公司有上市的规则。最主要的是格力电器虽是下属公司,但规模实力比集团要大,特别是被称为“朱董配”的班子很强势。
       然而,随着朱江洪的退休,格力风波再起。2012年5月5日,格力电器发布公告称,公司第八届董事会自2009年至今已满三年,董事会需进行换届选举。经提名审查确定,第九届董事会董事候选人为董明珠、周少强、鲁君四、黄辉、张军督、冯继勇、朱恒鹏、钱爱民、贺小勇。其中朱恒鹏、钱爱民、贺小勇为独立董事候选人。公司定于5 月 25 日召开 2011 年年度股东大会对以上候选人进行选举。
        人们注意到,在候选人名单中,格力电器创始人、董事长朱江洪未入其列,或将功成身退。其董事长一职将在董明珠、周少强、鲁君四、黄辉4名候选人中产生。
        而大家也把目光锁定在周少强这个空降兵身上。此前担任珠海市国资委副主任的周少强将从5月开始担任珠海格力集团党委书记、总裁。1972年出生的周少强经济师出身,早年曾任职国有银行,自1999年开始担任珠海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局总经济师助理后,仕途可谓一帆风顺,2006年年仅34岁的周少强即获提升为珠海市国资委副主任和新闻发言人,期间参与调研多家大型国企资产管理和改革重组工作,在这方面拥有丰富经验。
        5月25日,格力电器股东大会如期召开。朱江洪也是坐在主席台上。有股东询问周少强的短板在于此前从未曾涉足空调行业,对技术也不了解,能不能担当大任。朱江洪坦承这也是他的担心所在。并讲周少强的任命,国资委并没有听取过他的意见。
        格力电器的销售额占珠海GDP的一半,总裁任命不与董事长交换意见,当然不寻常。另外,朱江洪这时还担任格力集团的董事长。从这层关系,国资委走程序也应该争取朱江洪的意见。显然,“父子之争”已经超越了格力电器和格力集团的层面,已经上升到政府国资委更高一级。
        格力电器股东大会上出现“意外一幕”,由格力电器大股东格力集团及其背后的珠海市国资委推荐的董事候选人周少强,遭到机构以及中小股东的反对,提名被否决,而由耶鲁大学和鹏华基金推荐的冯继勇则入选格力电器董事。而董明珠则担任格力电器董事长兼总裁。

昭示意义
       中国企业,即使是上市公司,能够否决国资委任命官员实属罕见。以上只是事情经过的显象白描,背后经历了那些惊心动魄的故事和明争暗斗,就只有靠大家去想像丰富。背后的故事肯定比事实的呈现精彩得多。
        格力电器国资委委派官员被否决一事,董明珠讲是市场行为,也有人说符合上市公司的规则。但它颠覆了中国企业、特别是国有企业的游戏规则。
        格力电器否决国资委委派官员,深层次上是反映了企业民主化的根源性问题。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对国有企业实施改革,比如工人下岗、企业了承包、转制等,但总体上来说,不能说改革成功。因为有太多的企业死掉了。以电子信息产业来讲,北京酒仙桥曾是中国最大的电子工业基地,现在那里的电子企业基本上都没有了,厂房改造成了北京的文化名片“978”。文化产业的效益就一定比电子企业高吗?美国苹果不也电子企业吗?
        我们那些国有企业真的是因为产品层次低而被淘汰吗?产品、技术都是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不断提高发展,我们为什么不能不断提升呢?
        我们的那些国有企业是机制不好吗?我们不是改革了吗?不是让工人都下岗了吗?改革了机制为什么还没有活力,要死掉?
        我们的国有企业应该如何改革?能不能将股份分给人民,让工人当家做主?
       追根寻源,我们的国有企业改革并不彻底,特别是最根本的企业董事长和总经理任免上,并没有改革,还是党管干部。当然我们可以找到更多更新的理由,政府是大股东,担任要派董事。虽然没有违背上市公司的原则,但根本之处,大家都心知肚明。
        从根本上讲,全民所有制的国有企业,是属于全体人民的,是有办法将股份分配到人民手中的。只有让人民掌握股份,也才能通过民主的办法选举和任免董事长、总经理和董事。企业民主化了,人民就要为企业负责,企业搞不好,死掉了,也只能怨人民自己。
        企业民主化,也是中国改革的一个根本问题。
       格力电器虽然股东否决了国资委委派的董事,但还不是完全意义上的企业民主化。格力电器有自己特殊的背景,也并不是朱江洪和董明珠有过人之处,换了另外一个人,可能完全是另一种结局,这样的故事可能根本不可能发生。
        但是格力电器这些年所经历的事情,确实是从一个个案,透视出普遍的和根源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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